地方文獻里的鄉愁——讀《遵義叢書》

  提起地方文獻整理,不禁又想起“睹喬木而思故家,考文獻而愛舊邦”這句老話。

  當今社會,工作、生活的節奏越來越快,飛機、高鐵,手機、互聯網,使得人們對地理空間的感受有了很大變化。故家不見“喬木”,取而代之的是鋼筋水泥結構的高樓。城市風貌大同小異,語言、飲食、服飾之類好像也漸趨近似。唐詩中說“君自故鄉來,應知故鄉事”,如今,我們的頭腦中充滿了關于國家、關于世界乃至關于宇宙的知識,對故鄉的歷史文化卻往往知之甚少。能夠喚醒人們對于“故家”“舊邦”情感的,除了恒久不改的山巒河流,可能就要數永遠打著故鄉烙印的地方文獻了。

  地方文獻,或是當地人的著述,或是外地人寫的與此地相關的作品。這些文獻經受風雨洗禮、經過歲月沉淀,總是浸潤著此鄉此土的氣韻,總能讓此地的人們生發出“我從這里來”的慨嘆,有時還能激發起“我向何處去”的思索。

  近些年,各地在發展經濟的同時,也啟動了地方文獻整理出版項目。有省一級的,像《新疆文庫》《江蘇文庫》《湖湘文庫》;有市縣一級的,像《廣州大典》《衢州文獻集成》《義烏叢書》。新近問世的《遵義叢書》,就在這種時代潮流之下應運而生。210冊的規模,集遵義歷代著述之大成,寄托當地人的鄉愁,也為世人了解遵義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文獻資源。

  遵義的酒舉世聞名,影響了中國歷史的“遵義會議”更是廣為人知,但這遠不是遵義的全部。從《遵義叢書》中看到的遵義,無疑更加立體和生動。原來,早在漢代,遵義的先賢就有著作傳世。原來,鄭珍、莫友芝、黎庶昌這三位清代知名學者,不僅都是遵義人,而且都來自那個名為“沙灘”的村落。遵義是中國的一部分,遵義文化是中華文化的一部分,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整理出版遵義的歷史典籍,可以說是留住了遵義的文脈,也使得中華文化寶庫更為充實豐富。如果各地都盡心盡力編纂地方文獻,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,那么集中華典籍文獻之大成的“新《四庫全書》”就具備了雛形。

  地方文獻,根植于鄉土,記錄著故鄉事,滿載著故鄉情。地方文獻的價值與影響不只局限于一時一地,它會融入我們民族的文化脈絡之中,成為我們共同的文化記憶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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